永不完結的童話──新天鵝堡:簡介、歷史

說到城堡,很多人都會在一瞬間想到那種古舊又帶點恐怖,以咖啡色為主的中世紀古堡。但有一座城堡,它聞名世界、設計獨特、在歐洲眾多城堡中鶴立雞群,但它的設計跟其他城堡有著天壤之别。當初建成時,它因為其獨特風格而不太受歡迎;但今天,它是德國最受歡迎的旅遊景點之一,就算未曾看過它的樣貌,很多人也一定有看過以它為原型而設計的城堡們。它就是位處德國東南部,接壤德國與奧地利邊界,眾多少年少女心中的夢幻城堡象徵──新天鵝堡(Schloss Neuschwanstein)。

新天鵝堡,全名新天鵝石城堡(Neu=新,schwan=天鵝,stein=石頭),位處施萬高鎮(Schwangau)裡,霍恩施萬高(Hohenschwangau)村鎮之上的一座隸屬阿爾卑斯山山脈、高度海拔941米高山上。它是巴伐利亞國王路德維希二世(又名童話國王)的行宮之一,與另一座同屬於巴伐利亞王家的城堡──高天鵝堡(Schloss Hohenschwangau)隔山對望,連同阿爾卑斯湖(Alpsee),三者為霍恩施萬高共同創造了猶如童話般的夢幻境象。它佔地大約790平方米,全高六層,原設計中共有360個房間,但只有14個房間依照設計完工並開放,總樓層面積為約6000平方米。建築風格屬羅曼復興式──特色為大量拱頂、柱子,以以及畫在牆面上的壁畫,不過比羅曼式建築來得簡潔。城堡在1869年開始建造,雖然紀錄上是在1892年竣工,但必須緊記,新天鵝堡直到現在仍是一座未完成的城堡,也不會迎來完成的一天。

要說新天鵝堡的歷史,我們必須從中世紀時期說起。中世紀時期的霍恩施萬高,存在著四座城堡,分別為前天鵝石城堡 (Burg Schwanstein)、女人石城堡、前高天鵝堡(Burg Vorderhohenschwangau,voder=前)和後高天鵝堡(Burg Hinterhohenschwangau,hinter=後)。當中前天鵝石城堡後來被路德維希二世的父親馬克西米利安二世所下令建造的高天鵝堡取代,而在十九世紀,女人石城堡已不復存在,只以一條護城河相隔的前高天鵝堡和後高天鵝堡也已成廢墟。

路德維希二世在小時候已經對跟高天鵝堡一山之隔的廢墟很感興趣,在十四歲時已經在其日記中畫出城堡的草圖,而在1864年登基後,新天鵝堡的建造計劃是他所有城堡/行宮建築計劃中排行第一的。當時新天鵝堡的名字為新高天鵝城堡(Neue Burg Hohenschwangau),直到他死後才沿用「新天鵝石城堡」這個名字。說來有趣,其實高天鵝堡跟新天鵝堡可以說是互相換了名字,因為高天鵝堡的前身為前天鵝石城堡,而新天鵝堡的前身則是前高天鵝堡和後高天鵝堡,對調得剛剛好。

在1867年,因著作曲家華格納的推介,路德維希二世和弟弟奧托一世到位處圖林根(Thüringen)的瓦爾特堡(Wartburg)參觀。瓦爾特堡美麗的內部設計,加上他十分鐘愛,華格納所著的歌劇羅恩格林(Lohengrin)和唐懷瑟(Tannhäuser),三者為他帶來新天鵝堡的設計靈感。在1867年路德維希二世寫給華格納信中,他提及了建造城堡的計劃:

“I am planning to rebuild the old castle ruins of Hohenschwangau near the Pöllat Gorge in the true style of German medieval castles. This spot is one of the most beautiful one can find, sacred and inaccessible.
A worthy temple for the divine friend, source of the world’s only true blessing and salvation. Here you will also find reminders of ‘Tannhäuser’ and ‘Lohengrin’. This castle will be in every way more beautiful and more comfortable than the one below in Hohenschwangau.”

(我將打算在靠近波勒特峽谷的地方,以真正德國中世紀城堡風格重建高天鵝堡的城堡廢墟。這地點是人所能找到最美麗、神聖和難以到達的的地方。
一座配得上那位極好朋友[應該是指華格納],以及世上一切真確祝福和拯救根源的神殿。在這裡你會找到唐懷瑟和羅恩格林的提醒物。這城堡,無論在任何方面,都將會比那座在霍恩施萬高的城堡更美麗和舒適。)

路德維希二世說的沒錯,他的選址的確是世上其中一處最美麗神聖的地方。被雪山、松林和湖泊包圍,夏天綠草如茵,冬天雪後搖身一變成寧靜雪國,實在沒有比這裡更適合的地方用來建造城堡,還要是如此夢幻神聖的城堡。

當1868年路德維希二世的祖父路德維希一世過世後,他所留下的一大筆封祿令這位童話國王能夠正式開展他的龐大城堡建設計劃。首先,將水管佈置完成和把道路建造好後,在同年把原址的城堡廢墟炸掉,在山頂上建造巨大的平臺;然後在1869年,新天鵝堡的基石在選址奠下,石裡包含了城堡的建造藍圖、路德維希二世的瓷製半身像,以及一些當時的錢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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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9年時的新天鵝堡建造地盤(奠基中)

路德維希二世本人視新天鵝堡為其逃離現實的庇護所,同時也是對華格納的敬意,但二人都未能見到城堡完成的一刻,華格納甚至從未踏足過這座充滿他筆下歌劇場景的城堡一步。

城堡因為選址的地理問題,以及身為設計師之一的路德維希二世不時增加和更改城堡的設計而花了很長時間建造。1872年6月11日,新天鵝堡的紅磚大門封頂,在1873年尾可供路德維希二世監工時使用和居住。同時在1872年9月,城堡宮殿(即新天鵝堡西南面的高樓)開始建造。1876年,城堡的第一層完工。1880年,宮殿舉行封頂慶典。1884年,路德維希二世搬遷至仍在建造的新天鵝堡,當時的宮殿外部仍未完成,內部的裝飾也只是大約完成。1886年6月9日,國王最後一次造訪並就居新天鵝堡, 1886年6月12日凌晨,他被強行送離新天鵝堡,而在1886年6月13日晚上,路德維希二世的屍體在貝爾格城堡(他被強行送到的地方) 附近一座湖的淺水區被發現,死因至今仍是一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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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0年的新天鵝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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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6年的新天鵝堡

在路德維希二世死時,新天鵝堡只完成了三份之一。大門和宮殿的外部結構已大致完成,宮殿內部的皇家生活居所也大致完成,但城堡東面的長方塔仍在建造當中,城堡東南面的寢室(Bower)仍未開始建造。換言之,路德維希二世未曾見過完成的新天鵝堡。當時新天鵝堡的建築費用已耗資6.2百萬馬克(當時的德國貨幣),而國王也因為他的城堡建造計劃而負債超過十四百萬馬克。雖然國王本人把新天鵝堡視為他的私人居所,而他也無意把城堡開放給公眾參觀,但在他死後六星期(1886年7月3日),當時巴伐利亞的攝政王路特波德下令把城堡開放給付費的參觀者。為了確保參觀路線的通順,一些房間比城堡其他部份優先完成,包括王座廳。當時的參觀者不像今天必須跟著導遊,能夠自由在城堡內活動,令到城堡的傢俱磨損得很快。(筆者:我也想在城堡裡自由活動啊……)

1888年,城堡宮殿的大堂和走廊以比原本設計簡化的樣式完成。1892年,包括寢室(Bower)、騎士塔(Knights’ House)、以及應該是長方塔簡化而成的正方塔在內的部份以簡化樣式完成後,新天鵝堡也就竣工。有不少房間和建築由於資金不足而沒被實現,包括計劃中在王座廳下層的摩爾廳(Moorish Hall),寢室裡的新娘大廳(Bride Chamber)、宮殿第一、二層的客人房間、連接大門和寢室的側翼,以及宮殿西面的城堡花園。最值得一提的是一座原定高90米的城堡主樓,以及在主樓下,三中殿式(即側廊較高並且寬度與中央中殿相當)的教堂也沒有被建造。如果它被建成了,將會大幅改變我們今天所知的新天鵝堡面貌。

tower plan
城堡主樓的設計圖

因著新天鵝堡僻靜和難以到達的位置,使它跟德國其他城堡和宮殿的命運很不同,能夠以無損之姿渡過第一次和第二次世界大戰。雖然在1945年,納粹親衛隊(SS)曾經因為不想新天鵝堡及其擁有的藝術品落入敵人手中而打算炸毀城堡,但最終計劃沒有被實行。直到今天,新天鵝堡已成為德國最受歡迎的景點之一,每年平均有一百四十萬的遊客前往參觀,六月至八月的高峰期時每天更會接待五千名遊客。當年只屬於路德維希二世一人的幻想世界,今天成了世界各地,男女老幼的夢幻象徵。

有關新天鵝堡的歷史介紹就到此一段落。下一章,我將會介紹新天鵝堡的外表,包括眾多高塔,以及這些建築的設計靈感來源。

雪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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