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史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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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1).jpg【粗口卡農:音樂神童 筆下的不雅樂曲】

大家對 莫札特 的音樂有甚麼印象?華麗而莊重?

一代神童莫札特一七九一年卒於維也納,享年三十五歲。英年早逝的莫札特,留下了大量未出版的曲子。一七九九年,莫札特的遺孀君士坦帶着一些遺作的手稿至出版商出版,其中一首卡農曲(一種音樂譜曲技法,和賦格一樣是復調音樂的寫作技法之一,也是利用對位法的模仿技法。)名為《舔我的屁眼》(Leck mich im Arsch)。

讀者們看到這裡可能以為筆者在開玩笑,堂堂一個音樂神童怎會以這麼不雅的字眼來為作品命名?很可惜,這是一首真實存在的樂曲,而且很有可能是在一七八二年莫札特身在維也納時所寫的。歌詞大意為「舔我的屁眼!舔我的屁眼!舔我!舔我!」。莫札特譜寫此曲的動機,無人知曉。但有人推斷這只是當時莫札特用這首曲子在派對上娛賓而已。亦因如此,君士坦將手稿帶到出版商時曾再三強調,「你們可能需要稍為修改內容才能正式出版。」

當然,出版商很聰明地,將歌詞從「舔我的屁眼!」改成「讓我們盡興!」,才將之出版。莫札特的原版歌詞一度失傳,直到一九九一年才重見天日。Brilliant Classics曾推出一版「半河蟹」的錄音,保持原汁原味之餘,亦不太粗俗。

也許這首樂曲在現今社會聽起來是很可笑,但換個角度想:若果莫札特生於今日香港,想必早已因為創作粗口歌而被輿論批鬥至身無分文了吧。

「半河蟹」錄音:https://goo.gl/h61eJ2

Facebook原文:http://bit.ly/2H1MQB2


14【為何總是我?】

大家有否留意,每次樂團調音時總是以雙簧管為標準?

1. 音色
雙簧管的音色具極佳之穿透能力,每位樂手皆可以清楚地聽到其聲響。

2. 音律
相較其他樂器,雙簧管奏出的音律相當穩定,絕對能勝任「樂團調音師」這一職位。但是,雙簧管的音律並非完全穩定,雙簧管樂手亦有可能會「走音」。因此大多數的雙簧管樂手在調音時都會用到電子調音器來進行輔助。

大家可能會問:「那樂團中每人都用電子調音器來調音就可以了啊!雙簧管調音根本就是多此一舉的事。」的確,這個方法是可行的,甚至更為精準。但樂團調音已經成為了傳統,其扮演的角色不只是調校音準,更重要的是它可以提醒聽眾:音樂會快要開始啦!況且,樂手間的交流是一個樂團最為重要的一環,若果每位樂手都自顧自地調音,那還有甚麼交流可言呢?

Facebook原文:http://bit.ly/2qwtidE


24.jpg【年初四 · 奔流滔滔下的意識形態】

中國近代音樂最具影響力的作品,應該要數冼星海 的《黃河大合唱》。

冼星海生於一九零五年六月十三日,其後入讀巴黎音樂學院主修作曲。一九三七年盧溝橋事變 後,中國抗日戰爭 全面爆發。冼星海及其妻在一九三九年加入共產黨,《黃河大合唱》就是這個時期的作品。

「《黃河大合唱》結合中西音樂元素,鋪入晉陝民歌及古曲《滿江紅》音型,氣勢宏偉,佈局龐大,音樂與內容渾然一體,用山呼海嘯的黃河怒濤表現中華民族磅礡洶湧的抗戰力量。」[1]

《黃河大合唱》由筆名光未然 的張光年 作詞,冼星海作曲,一九三九年四月在延安首演,並由張光年擔任詩詞的朗誦。《黃河大合唱》共有多個流傳版本,《冼星海全集》收輯了「延安初稿」、一九四一年的「蘇聯修訂版」、一九五五年及一九八七年的「上海樂團版」、一九七五年的「中央樂團版」。「中央樂團版」是現今最常演出的版本。後來被 #殷承宗、#石叔誠 等作曲家改編成不同版本的《黃河協奏曲》。

《黃河大合唱》八個樂章的標題如下:

第一樂章:黃河船夫曲
第二樂章:黃河頌
第三樂章:黃河之水天上來
第四樂章:黃水謠
第五樂章:河邊對口曲
第六樂章:黃河怨
第七樂章:保衛黃河
第八樂章:怒吼吧黃河

《黃河大合唱》之所以在中國國內具影響力,當然還涉及不少政治因素。由於創作年份正值抗日戰爭時期,此曲在戰時起到鼓舞的作用。一九三九年五月十一日,毛澤東聽過本曲,更親自召見冼星海,送他名貴鋼筆和墨水。此外,《黃河大合唱》在當時是各種晚會的必備節目,而這些晚會來賓均為國共將領、外國賓客等,可見《黃河大合唱》當時在政治上的重要性 。

「《黃河大合唱》讚美了英勇機智的游擊隊戰士,謳歌了中國抗戰軍民百萬雄師的英姿,歌頌了中華民族的宏偉氣魄,憧憬了新中國的破曉。《黃河大合唱》是一首展現民族精神、氣勢恢弘的音樂鉅作,是一首影響深遠的國家史詩,譜寫了中華民族不屈不撓的抗戰精神和自強不息的民族英雄氣節。它以歷久彌新的藝術魅力延唱至今。《黃河大合唱》以其鮮明獨特的個性、氣勢恢宏的音樂規模、催人奮進的強烈號召力和凝重深刻的哲學氣息征服了世界。就如埃德加 · 斯諾所言:「《黃河大合唱》永永遠遠都屬於明日的中國。」[2]

正正因為其濃厚的政治因素,本曲曾在香港和台灣等地禁演。近年,《黃河大合唱》頻遭惡搞,引起詞曲作者的後人不滿,人民日報更痛斥這是對歷史的褻瀆,以及對民族精神的揮霍。

《黃河大合唱》,有人視她為民族音樂,亦有人視她為 #紅色經典。不論各位讀者的政治取態為何,始終無可否認的是,《黃河大合唱》是冼星海借西洋音樂形式,配上民族素材(例如中詩、地理環境等)所展現的中西合壁之作。

《黃河大合唱》及《黃河協奏曲》之錄音:https://goo.gl/EThFQp

圖片原畫:馬遠:〈黃河逆流〉,自《水圖》

註[1]:裴毅然:《紅色生活史:革命歲月那些事,1921-1949》(台北:獨立作家,2015年),頁394。
註[2]:宋佩玲:《淺談《黃河大合唱》的藝術審美價值》,2012年第十七期。

Facebook原文:http://bit.ly/2HjCBYd


15 (1)【偽 · 騎士醫生】
約翰 · 泰勒,一位喜歡以「騎士」自居的眼科醫生。他出生於挪威,並在英國歷史悠久的聖湯瑪士醫院學習醫術。

這位醫師的醫術並不怎厲害,他真正的長處是推銷自己的能力。除了自封為騎士之外,他亦聲稱自己是教宗、英王喬治二世等上流人仕的眼科醫生。

這些事信不信由你,反正當時的人就是信了。

巴赫在六十五歲時已經接近失明,約翰診斷巴赫罹患了白內障,並以其慣用的「金針撥障術」來為巴赫進行治療。這種手術方式其實是非常古舊,原理是以針將水晶體周圍的懸韌帶割斷,讓混濁而阻擋光線的水晶體落入玻璃體腔內,讓病患能短暫的重見光明,然而病人亦會成為高達 1500 度的遠視患者。

當然,巴赫的情況並未好轉,約翰的處方藥更因藥性太強而令巴赫日漸衰弱。手術後兩個月巴赫因腦溢血而逝世。

正所謂「人類總是要重複同樣的錯誤」,韓德爾竟然沒有汲取巴赫的教訓,於翌年聽取騎士庸醫的建議進行了和巴赫一樣的手術。

結果亦如各位讀者所料,韓德爾自始要摸黑譜曲。身心疲累的他亦在數年後一場《彌賽亞》的演出中昏倒,不久便離開人世。

Facebook原文:http://bit.ly/2HkBJ5w


18【德布西與海🌊】
法國作曲家德布西 對海異常痴迷,他常說海洋是自己的好友,自己應當個水上人和好友為鄰。可惜他的住處卻在內陸,對海洋的思念只好透過作曲表達出來。

《海》是現今最常被演奏的德布西管弦樂作品之一。作品分為三個部份。德布西於一九零三年開始創作本曲,兩年後於英格蘭南部臨海小鎮伊斯特本完成,並於同年十月十五日在巴黎首演,反應不佳。

《海》受眾多文藝作品所影響,除了印象派詩人莫克萊的作品《赤血群島的美麗海洋》外,最為著名的應該要數日本浮世繪師葛飾北齋的作品了。

葛飾北齋在一七六零年生於日本江戶(今東京),個人對富士山 的情有獨鍾,因此其很多作品都有富士山的影子出現。系列風景畫《富嶽三十六景》可謂是他的鉅作,亦憑此名聲遠揚。《冨嶽三十六景》的四十六景(初版只有三十六景,後期追加十景)中,又以《神奈川沖浪裏》最為有名。德布西於一九零五年出版《海》時,更以此畫作為封面設計的藍本。

德布西對海的情懷,相信大家都能理解。畢竟,海洋是眾生萬物之初——生命的搖籃啊。

在此送上筆者最喜愛的一版錄音:https://goo.gl/zov4i2

Facebook原文:http://bit.ly/2vdw6RX


29【傳說中的交響曲!?貝多芬 《#第十交響曲》重見天日!】

貝多芬共寫了多少首交響曲?一般人都回答道:「九首吧!」但從今天開始,這個答案將會改變。

數天前,有人在德國一間二手書店內,發現了一份古舊的樂譜。樂譜十分殘舊,字跡潦草,但依稀能懂。隨後樂譜交由專家研究,經鑑定後,證實這份樂譜是出自「樂聖」貝多芬之手。但最令人震驚的是樂譜上所標註的曲名——「第十交響曲」。

貝多芬《第十交響曲》的出現震驚世界,亦有可能是西洋音樂史數百年來最偉大的發現。負責鑑定的專家表示,這份樂譜約在一八二三至一八二六年間寫成,而《第九交響曲「合唱」》則於一八二四年完成。換言之,貝多芬早在完成《第九》前就開始構思甚至動筆創作《第十》。至於當時為何貝多芬未能及時發表這首作品,很大機會是因為他的健康問題。

媒體採訪了發現樂譜的男子,他說:「原本我只是想在二手書店內為兒子選購一些補充練習,但卻被一疊泛黃的羊皮紙吸引了目光。」男子笑了一笑,似乎是因為發現樂譜而沾沾自喜。「我仔細打量那疊羊皮紙,然後發現它的厚度剛好可用作墊桌腳呢!」後來男子結帳時,看到紙上的筆跡,才發現這疊差點被人拿來墊桌腳的羊皮紙毫不簡單。接受訪問後,男子隨即在書堆中尋找布魯克納、舒伯特、德伏札克等人的《第十交響曲》手稿。

負責鑑定的專家表示,慶幸那位男子能夠在最後一刻觀察到紙上的筆跡,否則他已成文化界的千古罪人。現在,一眾專家仍在為樂譜進行各種研究和解讀,大眾若要在音樂廳內欣賞這首沉睡了二百多年的曲目,相信仍需等待一段時間。

數百年前,牛頓發現地心吸力,使全人類都能腳踏實地走路。今天,人類發現貝多芬的《第十交響曲》,打破了「寫完九首交響曲必亡」的魔咒。或許有一天,我們可以在動物園,看見活生生的暴龍正追著小孩子來吃呢!

【愚真 · 愚假 · 愚《第十交響曲》真的存在】
讀到這裡,相信各位讀者已經發現真相了吧!?以上文字均是筆者送給大家的一份愚人節禮物(若你依然一頭霧水,請盡快求醫)。浪費了大家的時間,真的是不好意思呢(別打面)。玩笑已開了,那麼貝多芬《第十交響曲》到底只是個愚人節笑話,還是真實存在?

我們可以給出這樣的答案——貝多芬於去世前的確在著手創作《第十交響曲》。不幸在他去世時,他留給世人的就只有第一樂章的草稿(換言之,《第十交響曲》還是有真實存在的可能性)。而這些所謂的草稿,嚴格來說,其實只是他筆記本上所載雜亂無章的樂思。儘管貝多芬最終並未能完成《第十交響曲》 ,但從草稿上可見,他為此傾注了不少心血。

雖然這些殘稿總數超過五十篇,但全都非常零碎,甚至沒有任何超過三十小節的連續樂句。人們一般認為,要從這些殘稿中重建出一首完整的交響曲,就只有湯告魯斯才能做到(因為那是Mission Impossible)。然而,研究貝多芬的英國權威學者貝瑞 · 庫珀(Barry Cooper)就做到了。

經過長時間的校對、分析、排列樂句與填入和聲等工作後,庫珀史無前例地重建了貝多芬《第十交響曲》第一樂章(可惜的是,雖然庫珀亦在其研究中確認了相信是交響曲其他樂章的殘稿,但這些片段已殘缺不堪到無法被重建成一個完整樂章了)。此重建版本於一九八八年由皇家愛樂協會(Royal Philharmonic Society)首演。

貝多芬的作品充滿哲理性,還有對人類命運的反抗精神,以及對美好生活的渴求,這些都是貝多芬音樂的精髓。不過,這個重建版本果真成功還原了貝多芬的精神嗎?無人知曉。這位樂聖生前的種種想法,我們不可亦無從得知,只能從現有僅存的資料來窺探一二。

貝多芬《第十交響曲》錄音連結(附旁述):https://goo.gl/ibQbvN
最後,祝大家愚人節快樂,希望大家能在歡笑之中吸收新知識!
#愚人節facebook上所有帖子都不可信 #除了這個帖子的後半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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